《论语》2009-02-04

孔子徒弟说的话,到了今天的解释是各种各样,真头痛。

有子曰:“信近于义,言可复也;恭近于礼,远耻辱也。因不失其亲,亦可宗也。”
给一个解释:子说:“如果一个人的守信是比较适宜实际情况的,那他的言行是可以被反复检验的。如果一个人的恭敬是比较符合礼法的,那他是可以远离耻辱的。如果一个人在做到前面“信义”、“恭礼”的同时,还能够不丧失对亲人及周边人的关爱,那此人是值得我们推崇和学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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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论语》2009-2-3

有子曰:“礼之用,和为贵;先王之道,斯为美。小大由之。有所不行:知和而和,不以礼节之,亦不可行也。

解释:有子说:“礼的应用,以和谐为贵。古代君主的治国方法,可宝贵的地方就在这里。但不论大事小事只顾按和谐的办法去做,有的时候就行不通。(这是因为)为和谐而和谐,不以礼来节制和谐,也是不可行的。”

插一段南怀瑾的讲解:

“先王之道,斯为美。小大由之。”中国文化中称先王,不是指那一个皇帝是先王,“先王”这两个字,就是我们现在讲的“传统文化”、“中国文化”的意思。所谓“王者望也”、“王者用也”这些注解以外,我们了解“先王”两字的精神,就代表列祖列宗。所以中国文化的先王之道“斯为美矣”,最了不起的,我们人文文化的建立比世界上任何民族、任何国家都更早。“小大由之”,无论大事小事,都要由礼的精神来处理,失去了礼的精神就不行,一定出毛病。

“有所不行,知和而和,不以礼节之,亦不可行也。”这是讲相当矛盾的道理。我们经常看到“矫枉过正”四个字,“枉”是歪了,看见事物歪了,必须要矫正它;矫正得过分了,又是歪了。换句话说,不是向这边歪,就是向那边歪。总之“过正”就是歪。礼也是这样,要中和,过分的调节也不好。一个青年一点不懂礼貌固然不对,但他一天到晚都讲礼貌,太多礼了,人家就要误会他拍马屁,所以“知和而和”,对一件事,了解了它的中和之道,而去中和、去调整它。但过分的调整就错了,“不以礼节之,亦不可行也。”所以礼义的基本精神,是调节一件事物,中和一件事物,但是有一定的限度,超过了这个限度,又要重新把它调整。

《论语》2009-2-2

子曰:“父在观其志;父没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

这句话的解释特别怪,讨论的篇目都不长,今人理解古人的东西还是有些难。
给一个最普遍的解释:孔子说:“父亲在世时,观察他儿子的志向;父亲去世后,观察他儿子的行为;三年之内不改变他父亲的行事准则,可以说是孝顺了。”

上面这种解释大家讨论的焦点在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”。假设这位父亲以盗窃为生,那三年不是叫子女去做小偷吗?

所以著名国学大师南怀谨有着不一样的解释:

当父母在的时候,要言行一致,诚诚恳恳,非常老实,说不接受就不要接受,如果做好人就要做到底,父母死了,于三年之内,无改于父之道,说得到,做得到,经过三年这么久的时间,感情没有冷   淡,言行一致,一贯作法,这就是孝子。

网络上还有一种理解:将”父之道“的”道“理解成:道德。

按我的理解,这段话其实很好理解的。关键在于古人或者先辈对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”这句话的理解产生了歧义,前人都将此处的“道”理解为了“道路、行为”,按 “道路”解自然是越“道”越远。此处的“道”实质上是“道德”的意思,父在观志,父道观行,三年无改子乃父的“道德”,才能算得上“孝”。如果父亲没有道德,当然不用跟他学习了。这不但符合《论语》的思想,而且也字通意顺,不用再那么穷极词汇捉襟见肘的作补注了。

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,三年之内不改变父母的道德,那么三年后呢,就可以做坏人了?

相关链接:

“三年无改于父之道”作何解

丧家狗 学而第一 三年无改于父之道

《论语》第10日

子禽问于子贡曰:夫子至于是邦也,必闻其政,求之与?抑与之与?子贡曰:夫子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,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。

解释:我们的老师每到一个国家,一定能听闻到这个国家的国政,这到底是我们的老师自己去四处打听而求得的?还是人家主动告诉他的呢?子贡回答说:我们的老师是靠他的温和、良善、恭敬、节制、谦让五种美德得来的,就算是我们的老师是去求得的,这种求法应该也是和别人的求法有所不同的吧。

《论语》9

曾子曰: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矣。
解释曾子说:在上位的人能谨慎地办理父母的丧事,按时祭祀年代久远的祖先。这样,老百姓的德行自然地归于仁厚了。

对于“慎终追远”与下文“民德归厚”的前后关系不大看得明白,网络上有这样一种解释:

对死去之人的丧礼要“尽其礼”,对祖先的祭祀要“尽其诚”,这样民德就可以归于厚了。

为什么会这样?这里蕴含着孔子对死生关系的何种看法?长辈、祖先都已经去了,并看不到自己的丧礼和祭礼如何,那么这些礼的作用在哪里?朱子的解释是终者是人所容易忽视的,远者是人所容易忘记的。也就是说,这些为死者和祖先设立的礼,其实是用来教育生者的。活着的人看到死后还可以受到后代如此的尊重,不免对死少了恐惧,有了根基;对祖先的怀念则可以具有某种归属感,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这还是对活着的人一种很好的约束:如果活着的时候做人没有德性的话,何以面对祖先和后代呢?这也是孔子“上传下达”的表现,想往高拔的话,可以谈到生死观、天人观,想往下走,也对每个人具有抚慰人心和教化的作用。